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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肖根)一个梗(3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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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1






她从噩梦中惊醒,伸手一摸枕下,才记起自己已经戒了。有些人醒来后,就忘了做过的梦,但她从没有那个好运。噩梦中,她杀死每一个人的细节,都历历在目,一遍遍凌迟着她的灵魂。


 


她早已习惯了,自从那个女人倒在她枪口下,她就感到自己正沿着万丈悬崖,慢慢往下滑去,她再没能睡过一次好觉,杀了她也不能。而Elias的死,不过是在她慌乱地移动四肢,想找到一个攀附的地方时,轻轻地推了她一把。


 


当Elias发现了她和Hersh见面后,她怯懦地像个被抓个现行的孩子,只想立刻逃走。但中弹的一瞬,惊醒了她怀揣的仇恨,她要杀了他。但她没想到Root会在那时出现,一切都发生得太快,Elias被打掉枪的一刻,仿佛回到了用他的照片做枪靶的训练营,她条件反射般,完成了平生最迅速完美的射击。


 


然而,那梦靥般的眼神,却像一把刀铰割着她的内脏。Elias倒下后,Root深深地看了她一眼,只一眼,她就明白,Root也许能理解她,却永远不会原谅她。但她不后悔,她唯一一次,杀了人不后悔,经历了这么多,她至少要给自己一个交代。


 


她躺回自己的冷汗中,一闭上眼就感到下滑在加速,她没法入睡,只能睁眼等待着天亮,但天亮后,不过是继续痛苦。


 


Martine再一次盯着地毯上无限循环的花纹,但这一次,她是陷入了沉思。面前的女人,简单直接,但她却始终无法看透。


 


“我很佩服你的勇气,Shaw,但这不能成为让我相信你的理由。”


 


“Martine,我一直以为你比他们更聪明。这次的突击,时间把握得如此精准,没有人能提前预知到这个地步。”


 


“你以为我没想到吗?FBI这次的行动,绝不是几个眼线透露消息能做到的,这就像——一双什么都能看到的眼睛,和一双看不见的手,在操控着一切,甚至连政府都不可能有这种能力。而我认为,你知道发生了什么,你只是拒绝分享信息。有人想杀你,就是因为这个对吗?”


 


Shaw发现Martine比她想象中更聪明,她不动声色地说道:“无止境的好奇会只给你带来危险,给Bentley带来危险。你只需要知道,我没有出卖任何人。”


 


“你说的没错,Shaw,我不能给Bentley带来未知的危险,而你惹上的人,能做到政府都做不到的事。”


 


Shaw淡定地挑起嘴角,“你有别的选择吗?除了我,没有人能帮你完成那件事,况且我们约会的时间不短,你以为想杀我的人,会没有注意到你吗?”


 


Martine面色一沉,“你在威胁我?”


 


“不,只有和没脑子的人说话时,我才喜欢用到威胁,他们就是听不懂道理。”Shaw半步不让地逼视着她,“就像我说的,Martine,你比他们要聪明。”


 


一间偏僻的私人仓库里,Hanna还没走近,便怒不可遏地说道:“你骗了我!”


 


Hersh却像没听到一样,一动不动地站在那儿。


 


她愤怒地扬起手,“你早知道他在那儿,你故意让他看见我!”


 


“我给了你一个复仇的机会,还以为你会心怀感激。”Hersh的语调仍是一贯的冷静。


 


“那么这一次呢?你说过会让Brotherhood付出代价,但你放出的消息,却是针对John Reese的女儿。”


 


“我只是没有告诉你全部细节而已。何况,如果Shaw死了,这不就是Brotherhood付出的代价吗?”


 


Hanna看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,就气不打一处来,“我不会再帮你做任何事!”


 


“Ms. Finch,没有必要激动。”Hersh慢慢说道:“你也得到了不少好处,不是吗?FBI投入了这么多精力,结果系统和John Reese都弄丢了,如果不是这次行动,你以为你的上司会轻易放过你吗?”


 


Hanna无言地看了他一会儿,厌烦地说道:“你想杀死Shaw,为什么不自己动手?暗杀不正是你手下那些秘密特工所擅长的吗?为什么一定要找上我?!”


 


“我不希望这件事,和ISA扯上任何关系,至于原因,你没有必要知道。Ms. Finch,你应该感到高兴,与ISA合作是为国家效力,这至少证明你还有价值。现在除了我们,还有谁会在乎你呢?”


 


她转开脸去,语气中有几分乏力,“你们已经成功让系统上线,我对你们没有任何价值了。不要再来找我。”


 


Hersh端详了她一会儿,忽然有些轻蔑地问道:“别告诉我你感到愧疚了?你杀死那个无辜女人的时候,可没有手软,她……”


 


“够了!”她像是被戳中了隐痛,“你还想要我做什么?”


 


“我听说你和Shaw在半个月后有一次会面。”


 


“听着,我不关心你为什么要杀她,我也不是你手下的杀手,不会再帮你杀人。她能从整个黑道的追杀中逃脱,是什么让你觉得我能杀了她?”


 


“你在我眼皮子底下,帮助Ms. Groves逃跑的时候,可不见你这么谦虚。”


 


她愣了愣,“我不明白你说什么。”


 


“庭审后,你刚代表FBI来到STU,Ms. Groves的守卫就在轮班时,出现了一些小‘意外’。不得不说,Hanna,除了你那难缠的罪恶感,你很有天赋,几年后,也许会成为一个不错的探员,但前提是,你能活到那时候。”


 


Hanna诧异地笑了笑,“我只是例行程序,你可以去调看录像。”


 


“我做这一行已经二十多年了,知道我活这么久的秘诀是什么吗?我从不相信巧合。”Hersh瞥了她一眼,便转身离开,“我会再联系你。记住,我们的合作,由我来宣布什么时候停止,不是你。”


 


Shaw在Bentley时,伤口已疼得她直冒冷汗,但她硬撑着回到家后,只服了两粒药,便立刻将Elias的事详细地告诉了John。


 


John眯起眼睛,“ISA果然不会那么轻易放过你,Shaw,以后你要千万小心。这就是为什么,一开始我就不喜欢你参军。”


 


Shaw不愿多谈这个话题,只是说道:“我不明白Elias叔叔为什么要急着杀她。”


 


他摇了摇头,“Elias不想杀她,从死亡报告来看,两人相距不过十多米,Elias在出其不意的情况下,如果想杀死Hanna,绝不可能失手。他多半只是想将Hanna带回来。”


 


Shaw有些愤愤地说道:“又有什么分别呢?”


 


John看了她一眼,试探着问道:“你没有向Root问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
 


“我不在乎。”她避开了他的目光,“等弹道分析结果出来,你就可以向Brotherhood宣布真相了,而我会亲手杀了Hanna。不过,现在最重要的是,系统已经上线了。”


 


他的蓝眼睛中闪过一丝惊诧,“你确定?Harold怎么会没有察觉?”


 


“Bentley的几个地下拳场,都是所有人下注后,FBI就立刻冲了进来,除了系统上线,我想不出别的可能。”


 


John偏着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她,“你去了Bentley,而不是先回家?”


 


她无所谓地挑了挑眉,“顺路。”


 


John看着她上楼的背影,无奈地笑道:“我的女儿。”


 


歌剧院是Root以前常跟Harold一起来的地方,只有在艺术面前,Harold才会暂时收起那矜持的说教,和她在心灵上达成畅快的默契。但这次,Root不是来欣赏这出精彩绝伦的《天鹅湖》,而是为了一个让她放心不下的消息。


 


她站在阴影中,俯瞰着整个观众席,忽然,那明亮的棕眸中跳跃着小小的欣喜。贵宾席上,一个优美挺拔的背影,让她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,以至于过了一会儿,才注意到那背影旁紧挨着的,还有一个窈窕的金发女子。


 


这时,右前方的高台上,一道黑影闪过,Root立刻捕捉到了那个位置。乳白洒金的大幕再次升起,音乐声响彻剧场,连高台都跟着微微颤抖。暗影中,一个男子正屏气凝神地瞄准,在他呼吸达到完美平衡的一瞬间,一把枪顶上了他的后脑。


 


“叫你的同伴取消行动。”一个甜美的女声让他一瞬间起了反击的念头,但下一秒,当他对上那双冷艳的双眸时,这个念头被彻底打消了,他能看出真正的杀手。


 


“谢谢配合。”她拿起狙击枪打量了一番,“我以为Koroa家有更好的品味呢。”


 


“你恐怕弄错了……”


 


她看着他,那笑容像是不忍戳破一个拙劣的谎言,“把这个交给Thomas,告诉他这是我从Control那儿拿到的一点小礼物。”


 


Koroa家的杀手撤离后,Root端起了那把狙击枪。从瞄准镜里,她看到那个金发女子正挽着Shaw的胳膊说笑着,Root认得那是Bentley的新首领,Martine。而Shaw竟转过脸来,在她耳边亲密地低语了几句,两人便相视而笑。尽管光线昏暗,Root仍清楚地看到,那笑容是极为温和的。


 


她将瞄准镜转向了后面几排,很快就发现了Bentley的两个元老,正在交头接耳。Root见状已大约猜出,这是某个合作计划。但当她转回瞄准镜,看到Martine靠在Shaw的肩上时,她只是茫然地感到难过嫉妒。


 


她们结婚一年多,而Shaw只有在她受伤时,才不吝于流露一丝温柔。就算在她们最最亲近的时候,Shaw也不曾让她这么静静地靠着她,更别提像现在对Martine一样,轻揽着她的肩。


 


Root在确认了剧院安全后,从员工通道来到了人烟稀少的后门。她本想在歌舞剧结束前,尽快离开这里,但没想到刚一出门,子弹的火星便落在了脚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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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提示:上一章中,Shaw那么生气,除了因为Root间接害死Elias,并且隐瞒真相以外,还有另一个非常非常重要的原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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