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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肖根】 七年 (中)

23鱼片粥:



关于矛盾


    


除了陪伴,让我同样感激的一点是,Root在“亲子关系”方面为我提供了不少帮助。


    


不知是不是得益于曾经心理医生的身份(她告诉我她生前是纽约著名的心理医生,我能想象那有多性感),Root对Shaw的了解远甚于我。在她的“指导”下,我对于与Shaw的谈话渐渐感到应对自如,有时甚至能让她无力反驳,以一个白眼收场。


    


Shaw给人的印象是不难相处,但也不容易亲近。偶尔还是个暴脾气,我记得刚到纽约不久,有次她开车带我去郊外野餐,一群流浪汉试图对我们动手动脚,后果就是,他们再也没法用手去碰别人。


    


当时我还真是被吓得不轻,好在对于我,她从来不曾动过怒。我们偶尔会有小矛盾(这该死的青春期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结束),大部分情况下她总是超乎想象地惯着我。若我觉得她还在气头上,做顿大餐就能解决问题。凑巧的是,由Root提供的菜谱往往都很合Shaw的胃口(我越来越佩服她从心理学角度猜测他人喜好的能力)。


    


每次Shaw看到一桌子菜就自动原谅我的时候,我都会在心里笑出声,“别看她板着脸的样子,其实是个很好哄的人呐。”


    


唯独有一天,晚上和同学参加派对,夜风吹得皮肤发凉,我出门前随手拿起沙发上的一件皮夹克当外套,回来才发现将它弄丢了。


    


我根本没有把这当一回事,毕竟,我曾经不小心弄坏她心爱的武器时,她也不过是问我有没有伤到手。


 


可她竟然发火了。


    


说实话我没料到这一出,大晚上的甚至都没看清那件普通的夹克衫到底长什么样,我只是从来没见过她如此不悦。无论如何,自己欠她一个道歉。


    


辗转难眠的我走出卧室,蹑手蹑脚推开她的房门。里面有些凌乱,充斥着一股刺鼻的酒味,让人感到不适。她拿被子蒙过头顶,如同一个想要躲避的孩子。


    


我沉默着爬上床将她紧紧抱住,她没有动弹,看起来不剩一丝清醒。隐约感到有湿凉的液体滑过我的脖颈,打湿了睡衣衣领。


    


“Root,我到底该怎么做?”我手足无措,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窗边。


    


只是这晚,Root并没有出现。


    


我只能任由Shaw在怀中渐渐沉睡,嘴里喃喃念着同一个听不清的词。


 


次日,她吃着我做的西多士,蘑菇煎牛肉和奶油浓汤,似乎完全忘了昨晚的事。


 


我不知应该感到喜悦还是无奈。


 


然而出门前,我还是拉住了她,“I'm sorry for last night.”


 


她沉默了一会,将我拥入怀中,一如既往地用力,“it's ok, kid.”


 


“But I'm still worried. Are you ok? ”我抬头看她,顺便摸了一下被抱得有些疼的肋骨。


 


“I'm totally fine.”她将我的头发揉乱成一团,又彻底恢复到原先那个无论何时都光彩照人的Shaw。


 


只是这天早上她并没发现,做事向来毫无差错的自己扣错了衣服上一整排扭扣。


 


 


 


关于秘密


    


再亲近的人之间都会有秘密,这是我始终相信的真理。


    


就如同我从来都不曾告诉别人我的怪异能力,Root从来都没透露她为何还留在这一世,Shaw的过去以及现在对我来说也还是一个谜。


    


不袒露,或许是为自保,或许出于保护他人,不论如何都有其合理性,从小到大的经验告诉我,不必深究。


    


所以这几年来我一直选择相信Shaw的解释,她受雇于一家大型公司,帮客户解决人身安全问题。


    


“中央公园,11点,Okay,我现在出发。”


    


夜色已经很深,Shaw在防弹衣外面套一件灰色T恤,披上加厚风衣,提起手提袋离开。除了携带一支小口径步枪,她还在黑色短靴里塞入一把匕首。


    


她的手脚很轻,离开前还特意过来关掉电视,帮我盖上毛毯。我躺在沙发上佯装睡着,一听到她的脚步声在楼道里消失,立即坐起身奔上二楼房间。


    


Root正躺在床上看昨天刚印出来的照片,大部分是我和Shaw的合影。Shaw每次拍照别提有多不情愿(她是我认识的唯一一个长这么好看还不喜欢拍照的人),只是最后都招架不住我的软磨硬泡,在“咔嚓”的快门声中定格成一个个或冷峻或傻气的静态画面。


    


“她刚离开,这次是中央公园。”我跃上床。


    


“好的,甜心,我这就去。”她的手拂过我的脸颊,虽然没有实际触感,却让我有一丝心安。“你和Bear好好在这待着,千万别给坏人开门哦。”


    


“好啦,我又不是三岁。”我嘟着嘴,看她边笑边离开。


    


我从没怀疑过Shaw处理任务的能力,但我也从没小看那些任务的危险程度。凭借她的身手,却仍然隔三差五带伤回家,偶尔自我治疗时发出隐忍的痛呼。她似乎从来不去医院。久而久之,我开始对她的工作表示极大的担忧,可她只是摸摸我的头,向我许诺会有同事照顾她。


    


“就是每次通过耳机和你联络的同事吗?”


    


“没错。”Shaw摇晃着手中的咖啡杯。


 


“她。。。是个黑客,只要是有摄像头的地方,她都能看到我的行踪,同时为我提供信息,所以没事的。”无所谓的语调,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信。


    


原来是个女同事。


    


“那没有摄像头的地方呢?”


    


话音刚落,服务生端上碳烤牛排,Shaw两眼放光,迅速拿起刀叉,完全忽视了我的问题。


    


当天我气鼓鼓地回到家,第一次向Root寻求帮助。


    


我希望,她能成为我的眼睛。


    


“Thought you'd never ask.”她笑得颇为自信。  


    


这就有了之后的种种。


    


Shaw被困在地下仓库时,是Root第一时间回来教我用变声器打匿名电话给Lionel,让其前去帮助。


    


当她在死胡同被匪徒围堵,一辆警车“凑巧”路过,本该行凶的亡命之徒四处逃散。


    


她身负重伤却逞能回到家中,陷入昏迷那天,如果我并非匆忙赶回,而是按照往常放学时间回家,发现的可能就是一个死人。


    


。。。。。。


    


我第一次觉得自己不再那么可有可无。




是Root赋予这一切以可能性。


    


我明白你无所畏惧。


 


可关心你的人始终将你的安危系于心口。


    


你或许永远不会知道,在那些摄像头不存在的盲区,你依然被守护着。


   


     


关于约会


    


I think I just met my Miss. Right. 


    


她是医学部的Molly,比连跳好几级,十八岁大学毕业后继续深造的我要大上五岁。


    


我忘了事情是如何开始的,音乐喧闹得有些头疼,人声嘈杂,灯光眩目到刺眼,年轻人肆意舞动,威士忌在喉咙上下翻涌。。。记忆揉成一团,模糊了虚拟和现实。


    


当目光再次聚焦时,我看到一双蓝中带绿的眼睛,柔软的触感正从我的唇上移离开。


    


我居然在接吻的时候失去意识?


    


好在完全可以将通红的脸归罪于酒精。


    


“Do you want to get out of here?”她的手轻抚我的头发。


    


这正是我该说“yes”的时候,但是。。。。。。


    


我飞也似的逃离了酒吧。


    


Root是唯一一个我能够启齿这段经历的对象,趁我还没有因懊悔把自己掐死之前。


    


“看来我们的小甜心长大了。”Root顽皮地盯着我。


    


和我想象的一样,她对于我喜欢上一个女人这件事没有任何排斥。


    


“我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Molly,”我耷拉着脑袋,“这件事也绝不能让Shaw知道,我打赌她绝不会接受这样的事。”


   


Shaw这些年来在感情生活上简直一片空白,我有时甚至怀疑她是否有冷淡的倾向。高中开家长会,不乏一些长相俊朗家底丰厚的单身男人向她示好,换来的若不是面无表情连看都不看一眼,就是一个潜台词为“idiot”的白眼。


    


还偏偏有人被她这种冷淡的个性吸引,譬如住在隔壁那栋的Helena就常常以给我带甜点、促进邻里关系的名义来家中做客,连我都能猜到她的意图,只是Shaw盯着甜点的时间比看她的时间多出好几倍。一年之后,Helena阿姨彻底放弃,再也没出现在我家门口。


    


就是这样的Shaw,我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和她谈论爱情。


    


“如果她能接受,帮她做一年大餐都没问题。”


    


“I guess we will see.”Root动了动她好看的眉毛。


    


结果我还是瞒着Shaw和Molly进行了三次约会。


    


我喜欢她的所有,从褐色头发到修长的双腿,从法式口音到充满神秘的医学词汇。


    


只是,我们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。她一直在等待我的回应。


    


“她是谁?”这天做晚餐的时候,我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。


    


Shaw捡起一张从我乱扔在地的书包中散落出来的照片,十分感兴趣地看着我。


    


眼皮剧烈跳动了两下。


 


我能感觉到脸上浮起的火辣,这或许不是一个好时机,但我不想说谎。


    


“大学同学,我们。。。我们最近约会过几次。”我屏住呼吸,菜好像有些糊了。


   


“She's hot.” 


    


我的下巴差点掉进平底锅。


    


“I mean,just go for it.”简短,没有一丝犹疑。


    


锅铲从手里滑出,”哐当“一声掉落在地面。




好吧,我承认,亲眼看着美食糊掉才是她接受不了的事。




当天晚上,我们点了中国菜外卖,坐在沙发上边看科技频道边吃。


    


我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快乐地咆哮。


 


(TBC)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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